1593642 发表于 2008-9-19 15:52:00
我依然,张望着。天黑的迹象,只是天空勾来的一抹粉妆。蓝空很大,装的下那些美好的单纯。可我却看不清楚。
依然看不清楚。
“陌上花开展白颜,勾抹粉妆无常碾。
“如今墨迹何处在,罗裙一叶裁南来。”
小楷墨迹,点在雪白的宣纸上。
“哎呀,还是写的不好啊。”淡绿衫子的女子娇声嗔怪着。自己的字,还有诗,怎么总是写不好呢。
“阿莲,不用这么忧心么。又不是写不好了。”雪白舒袍的男子淡淡微笑着,疲倦的眼神中充满了宠爱与温柔——这是一个温柔似水的男子。
那个叫阿莲的女子却不以为然,抬起头看蓝空:“黒墓,那是因为你会写。不要嘲笑我了。”这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女子,从不满足于一点点的成功,其实她淡淡的蝇头小楷,也还是写的不错的。陌上的花正开的明媚,那是,彼岸花。不同于普通的彼岸花,它血红的花瓣,似乎每一瓣都含着充分的血液。暗淡的血红,在阳光下梦魇般刺眼。
“师兄。”阿莲眼睛里的孤傲黯淡不少,满是无奈的忧伤。“我是不是学不好了。”“不啊,我们的陌莲可厉害了呢,这里哪个人不知道呢?你肯定可以学好的么。”黒墓嘴角微微上扬,安详平定地微笑。用粗大的手轻轻抚摸着女子的发丝,把它敛到耳后。轻轻启口,却又不知说什么。
刺眼的光芒透过树叶的缝隙,曼妙摇摆着碎光。
叫作陌莲的女子轻轻地笑了,眼神空洞着,嘴中空灵灵地脆生,黑色的长发又顺着衣衫落下,遮住眼前单单的阳光。
这个女子,本是个明净的孩子呢。
仅仅十五岁。却是江湖上少有的高手,组织毒蝎里最小的成员。
绿叶突然纷纷落下,瞬间枯老,死去,硬生生掉在地上,发出刺耳的尖叫声,一个个不安分地抖动,然后停滞。不再动弹。
“哼,这些傀儡,老不死的潇京,天天就盯着我不知道干什么,嘻嘻,把他杀了,自己当护法,应该很不错吧。”陌莲笑了,淡淡的微笑,毫不掩饰地透出杀气。
黒墓一惊,深知她又是开些不适时的玩笑,也懒的去管理,只是说“那么,当了左护法你又可以干些什么呢,你再想当,团长也不会同意呢。”
女子却朗声地笑了起来,拍手,扬长走去。
“何呼何呼?为何呼?
“情自怅!
“不愿羞。
“无所适,”又恋何处伤?“
这是……零悸的歌。
从小,大家就互相传唱,零悸,那时候的零悸,应该是非常幸福的罢。可是现在,谁真正去笑过,谁都不敢想了,以前的事。
“陌莲这个丫头。真是走火入魔了。”右护法漫夜一拍紫檀木的棋桌,黑白两色的棋子瞬间飞起,凝在了空气中,风中,漫夜的声音变得很大,似乎充满了怒气。“她是不是和尘世断绝了,一点感情都没了,她一笑,你他妈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”右护法显然是一个很急躁的男子,粗俗又张扬。
“急也不是事呢。漫夜,你的礼仪都学了十几年了吧,怎么还是这个德行?!”大护法无忧调侃地说,似乎是个很无赖的人。“我想潇京自己知道怎么做的。他们的事自己解决,我们再得讨论一下攻入苗疆那里的事了呢。对吧,弥生,我们的二护法。你终于是回来了。”风中,一个穿着灰色法袍的男子无声地出现,在轻轻地笑,他挥挥手,墙壁上陡然亮了开来。“这是从中原传来的地图。这次欲赤的攻略,似乎很简单啊。但不可轻易松懈,他们都是术法高深的‘神’呢。呵呵。”
“是么?哈哈。”漫夜突然大笑,把手中的酒罐子举起,酒都下肚了,漫夜壮了胆,扔出去,然后赤红着脸张扬“这次就由我的部下打前锋吧,哈哈,我旗下的弟子个个都是精英呢。”
“那确实是的。可惜在术法上,都没有天赋,还有才智。你的那些弟子,不过是些武疯子罢,只知道比武呢。”无忧叹口气,调侃着漫夜,寻思一阵,却又改口:“罢!你们打前锋好了,先消消他们的士气再说。”
“这便是了。”漫夜笑笑:“还真不知道老子还挨不挨得的战胜呢。”然后持剑,狡黠地望了一眼无忧,然后微微启口,像是说了什么,然后转身离开了这个黑暗的房间。
无忧苍白着脸,紧皱着眉头,眉心竟缓缓流出了血。
“传音入密?”弥生一惊。“他,他都对你说了些什么。”
“沧流了多少年,最终第一个牺牲的,就是我堂堂右护法,在这个组织,最终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过这个笼牢。就连你,无忧,也一样。”
然后启动了无忧的腐蛊。
在这个阴暗的组织,所有的成员都被灌下由团长亲自调配的蛊毒——腐蛊,然后互相操控着。唯一特殊的,便是零悸和陌莲。她们是为组织效劳的祭者,在与各地结盟,必将献出祭者来作为奖赏。曾经的三千祭者,如今单单的几个,却几乎都是傀儡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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